,沈月容忙拿出纸巾帮她擦泪,“阿姨,你看孩子都叫你姥姥了,就是真的不怪你了,你快别哭了,赶紧领孩子去见见她妈吧!”
“哎哎好!对对!这就去,看我耽搁这时间……”方敏妈一手胡乱抹了抹脸,一手紧拽着白夜,领着众人搭专梯上了特护病房。
一行人来到病房门口,都不由得开始紧张,沈月容低声建议:“不如你们先等在外面,我和阿姨先进去跟方敏说一下。”
方敏妈虽未置可否却丝毫不肯放开白夜,看那架势是执意要带白夜一起进去。
赵华军知趣连忙说道:“那你们进去吧,我和欣然在外面等。”
方敏妈既不看他也不答话,一手拉着沈月容,一手挽着白夜,急匆匆走进了病房。
李欣然在背后撇了撇嘴,忍不住小声抱起不平来:“表舅,你岳母貌似很不待见你啊!她就没想想,当年要不是她瞒天过海,白夜怎么会下落不明?而今要不是你辛苦费力地找寻,她又怎么能毫不费力就见到白夜?现在把人给她送来了,她却摆冷脸子给你看,还连门儿都不让你进去,我看这叫吃饱了饭就打厨子,真是不地道……”
“住嘴!”赵华军低喝阻止,长叹了口气后又解释道:“其实她这样对待我已经算是够客气了。你站在她的角度想想,如果是你的女儿发生了这种事以致于苦痛半生,久郁成病危重致命,作为母亲,你能不怨恨男方吗?我想如果是白夜她遭遇了这种事,我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始作俑者,管他有什么苦衷又有什么误会!”
李欣然想想也是,马上点头道:“是我失言了,也的确不能怪她态度不好。”
赵华军又叹道:“其实方敏妈她这么多年来心里的煎熬并不亚于我,她眼睁睁地看着方敏思女成疾又无药可医,独自担负着这份无比沉重内疚和悔意,可想而知肯定是难堪重负几近崩溃,她也只能通过怨恨我来分流一些心里的痛苦了,所以我宁愿她对我的怨恨越多越好,这样她自己就能轻松点儿了。”
没想的他竟会这样说,李欣然听了有些动容,又见他满脸落寞,不禁拉住赵华军的手轻声安慰道:“表舅,其实你是很好很好的人,你一定能得到圆满幸福的。”
赵华军点了点头,抬手拍了拍李欣然的肩膀,“但愿吧!”
此时病房里的方敏正在昏睡,护士告诉方敏妈说:在她出去的这两个小时里,方敏一直焦躁不安,呼吸急促,心率加快,医生给她用了些安定的药,现在已经睡着稳了下来。
白夜自进门后一看到方敏的脸庞就有一种很亲切温暖的感觉,不由得想要靠近些再靠近些,走到跟前,看着病床上这个清秀又憔悴的女人,心里又不由得隐隐作痛,不知不觉就鼻子发酸,眼泪盈眶。
虽然护士提醒不要惊扰病人,但白夜还是情不自禁地蹲在床前,双手握住了方敏放在床侧的手,那只手苍白消瘦,有些发凉,但握住的瞬间白夜却感觉手心里有一股暖流直击到心底,激得她隐忍的泪水一下子失去了控制,一连串地滴到了方敏的手背上。
白夜连忙找寻纸巾想要擦拭,正在这时,昏睡的方敏却突然睁开了眼睛,转过头来定定地看向床边的白夜,微微一笑,嘴里喃喃叫道: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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